九(10)       护士长来到办公室,说:“刚才医保办通知每个科选出一名医保员,下去到机关楼二楼会议室开会,市医保局来人解释医保新政策。”   下面议论开了
    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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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伤——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医院
[ 2007-1-27 11:10:00 | By: 西门踩雪 ]
 
九(10)
  
  
  护士长来到办公室,说:“刚才医保办通知每个科选出一名医保员,下去到机关楼二楼会议室开会,市医保局来人解释医保新政策。”
  下面议论开了,彭艳说:“听说这次医保政策改革最大的看点就是扩大药品目录,很多丙类药都变成了乙类药。”
  赵海鸥说:“这是件好事啊。”
  水王说:“傻孩子,这对病人是件好事,可对医生来说是件坏事。上个月咱们被医保扣的那么惨,这要是再扩大报销范围,那咱们都喝西北风去。”
  曾宪雨说:“这是医保局转嫁矛盾的做法。现在患者对自费药太多日益不满,医保局可能感到压力太大,就扩大了报销范围。但给的钱还是那么多,一个病人四千,哪怕你给病人用千年人参都随你。把球踢给医院了。”
  水王说:“医保局是看明白了,想通过甲乙丙这样的分类根本控制不住费用,那干嘛还干那些吃亏不讨好的事,所以就放权。”
  周续说:“我最担心的不是药品目录的事,而是要规范用药。这其实已经酝酿很多年了,只是运作起来难度太大,所以就拖到现在。看来这次是要施行了。”
  彭艳问:“怎么规范?”
  周续说:“主要是针对抗生素,要由低级到高级,不能一上来就用头孢三代这样的高档药。要想用高级抗生素,要有细菌培养的依据,否则医保拒保,这笔钱自然由医院出。”
  彭艳说:“这是谁制定的政策,懂不懂?要是等到把细菌培养出来再选择敏感抗生素,那感染的患者恐怕要死一大半了。他们也不来调查一下有几个感染的能培养出细菌来?这样也好,病人来了就从青霉素用起,不好就三天一升级,把病情耽误了,让医保局负责。”
  水王说:“你想的美,医保局才没那么傻呢,人家啥时候不让你用高档抗生素了?人家只是说你要是拿不出要用这种药的依据,人家拘报。这跟拿不出依据不能用好药差别大了去了。”
  彭艳说:“都会当好人,把责任推给咱们。不给用好药,病人怪咱们;用了,医保可能不给钱。谁能给我们指条活路?”
  水王说:“硬着头皮往前走吧,实在走不下去了,改行!这不是一个值得留恋的职业。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医生剖开肚皮问患者用不用好药》,讲一个患者再做手术的时候,由于出血较多,麻醉医生就问病人是用能报销的止血药,还是用自费的但好一点的止血药。结果引来了网民的一片声讨,对医生冷嘲热讽,说医生比打劫的还黑。中国的医生做到这份上真是悲哀。你要是不问他给他用了报销药,如果效果不好,他告你说‘有好药你为什么不给我用,谁又不是掏不起钱’;你要是给用了自费药,那他又说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征询我的意见,这叫侵犯知情权。这就是咱们的工作环境。”
  九(11)
  
  
  第二天交完班,富主任对潘越说:“你把昨天医保办开会的主要内容给大家介绍一下。”
  潘越说:“内容很复杂,所以我说的时候你们别打断,能听懂多少是多少,听不懂的完事以后再讨论。昨天来的是医保局的一位处长,介绍的也不是很清楚。开完会后我们内科的几个人又在那研究了半天,总算弄清了一点眉目。主要就是医保目录扩大了之后,在什么情况下可以用这些药。比方说拜舒儿,以前是丙类药,现在改为乙类,但又不同于一般的乙类药,后面带了*号,这表明这种药是二线用药,不能作为首选。另外还有大家很关心的重症感染而细菌培养又是阴性怎么办?医保办的答复是如果医生觉得确实很有必要用,那就写申请,把理由写清楚,医保办批了以后可以用。”
  彭艳说:“咱们正事都干不完,天天尽干这些破事,这也申请,那也申请,向病人申请完了,再向他们申请。等申请批下来了,病人也快完了。这救人如救火他们不知道啊?”
  潘越说:“你还抱怨啦,医保办的人都快跳楼了。他们就五个人,应付日常的工作已经是捉襟见肘了,现在要批这些申请,每天就是不吃不睡也难以满足临床需要。这项工作还不能拖,他们也挺为难。跟医院反复协商,最后决定把这些需要他们批的药再制定一个目录,目录内的不需要批,也就是下放一部分权利。”
  彭艳说:“听糊涂了,那个目录还没整明白,这又来个目录。”
  潘越说:“我们昨天研究了半天,才滤出点头绪。说简单点,就是那些乙类药,后面带有附加条件的,看医院目录。目录上有,你可以用;没有,就去批。”
  富主任说:“我是听糊涂了,这样吧潘越,你把我们科常用的药列个目录,标好,哪种药需要怎么办?”
  曾把文件看了半天,说:“这白蛋白也变成了乙类药了,用十瓶白蛋白四千块钱就差不多了。”
  潘越说:“后面有限制条件,说只有抢救的时候可以当乙类用,否则就是丙类。”
  刘主任说:“我当了几十年医生,还从没听说抢救的时候需要用白蛋白。”
  潘越说:“这个问题,我们当时就问那个处长了,他说他不是学医的,这些东西他也搞不清。反正给我的感觉,这次改革搞的大家都是一头雾水,包括医保办主任。他说了,搞不明白的,就打电话多联系。”
  富主任说:“在形式还没完全明朗之前,大家尽可能用‘安全’的药,我就不相信用先锋V会出问题。在不出问题的基础之上,边摸索边前进吧。”
九(12)
  
  
  陈言对水王说:“我刚收了一个慢支的老太太,用什么药?”
  水王说:“贯彻上级精神,从低级到高级,用青霉素。”
  陈言说:“不行,她在社区已经用了一个星期的青霉素了,没什么用,才来这儿的。”
  水王说:“那就让她把在社区看病的病志或者能证明他用过青霉素的证据拿来。”
  陈言说:“在诊所看病不就是去了就打针,打完了针就走吗?哪还有什么病志?”
  水王说: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  陈言说:“那好吧,我去跟她说说。”
  一会儿老太太的儿子找来了,说:“大夫,我妈已经打了一个星期的青霉素了,一点用没有,才来这大医院,就想用点好药早点好,这天天咳嗽遭罪呀。”
  水王说:“我是为你好,现在医保新政策,抗生素必须从低级到高级,我要是一上来就给你用好药,到时候报销不了。”
  家属说:“这是什么狗屁新政策,越改越叫人没法活了,那帮人一天到晚没事干,尽出馊注意。你给我们想想办法吧,老太太一天比一天重,我怕到时候再用好药来不及了。”
  水王说:“这样吧,今天先打一针青霉素,你要实在不想用自个儿拔了都行,但药我必须开。然后今天拍个片子,明天出来结果就换药。这样你的病情也不耽误,我对上面也好交代。”
  家属很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说:“那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  大家都佩服的看着水王,水王说:“这就叫夹缝中求生存。”
  
  “曾大夫”一个女的急匆匆进到办公室,“快去看看吧,我妈又犯病了。”
  曾宪雨赶紧过去看,一个老太太坐在床上,大口大口的喘气,嘴唇发紫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淌。曾宪雨用听诊器听了一下,双肺都是干湿性罗音,心衰犯了。
  “给她推0.4毫克的西地兰和20毫克速尿”曾宪雨相护士吩咐道。
  药推进去,曾宪雨又在床边站了几分钟,老太太的症状是缓解了一些,但不是很明显。他回到办公室,对石雷说:“给她开两支甲强龙。”
  石雷马上就在电脑上敲,但开不出来。
  “曾老师,不行,甲强龙属于限制用药,需要到医保办审批。”
  “真他妈的扯蛋,等审批回来,病人没了。给药房打个电话,看能不能先借两支。”
  李刚走过来,说道:“什么事把曾老师气成这样?”
  曾宪雨说:“你说医保那帮人是不是草菅人命,那边病人喘的要命,这边药硬是开不出来。”
  李刚说:“别急,看我来给你开。”
  说着就到电脑前,敲了几下,还真给开出来了。别人都很好奇,围过来让他在演示一边。
  李刚很得意的说:“他有他的高招,我有我的绝技。他能限制,我就能反限制。其实很简单,你重复三次,就可以开上”他边说边演示。
  曾宪雨看着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  
十(1)
  
  进入十一月,冰江已开始变冷了。到了中旬,早晨一出门,经常可以看到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草地上的冰珠在阳光的照射下,显的晶莹剔透。
  一辆出租车在医院门口缓缓停下,江雨亭走下车。她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大衣,带着一条白色的围巾,行动有点吃力,母亲搀扶着她。父亲从后备箱里拿出住院用的生活用品。
  来到了九楼,江母找到水王,说:“江大夫,我们回来了。”
  水王有点意外,很快就反应过来了,说道:“回来了,你瘦了,孩子现在怎么样。”
  江母的眼睛有点湿润,说:“在外面呢。”
  水王赶紧出去,江雨亭爬在护士站的吧台上。水王从护士站给她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。随即又回到办公室,对江母说:“你是住我们科,还是住血液科,他们更专业一些。”
  江母说:“都这样了,在哪治还不都一样。经过这两个月,我啥都看明白了,这都是命。就在这儿治吧,我们相信您。”
  水王说:“那好吧,我给你填张首页,你拿着到住院登记处办手续。我马上让护士给安排床,你们想住几人间?”
  江母说:“单人间太贵了,在北京已经花了四万多块钱,还有什么房间?”
  水王说:“还有两人间和六人间,它们只差八块钱,我建议你们住两人间。”
  江母说:“全凭你安排。”
  水王出去让张静给安排一个两人间,进来对陈言说:“还是由你管,等她们安顿好了,你去问问她以前的化疗方案,另外下午给她做骨穿。”
  十(2)
  
  
  水王走了,石雷非常羡慕的对陈言说:“还是你小子有富啊,怎么每次美女都能落到你手里。”
  陈言说:“管个美女你就眼红了,那上次管个糖尿病足的,那脚臭的戴三层口罩都挡不住味,也没谁说给点精神补偿费啊。”
  石雷笑道:“不能好事让你一个人占了,现在不是苦尽甘来了?”
  陈言说:“那好,就让你占一次,今天下午的骨穿让你来做。”
  “好”石雷迫不及待的回答,生怕他改变了主意。
  陈言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不知怎么的,我一见她,思维就象凝固了一样,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干啥。咳,她太圣洁了,碰她一下都感觉是对她的玷污,有一种负罪感。可惜呀,红颜薄命啦。”
  “这伤天害理的事就由我来干,保证完成任务。别的我不敢说,我骨穿我做了几百例了,少有失手。就前天给一个老头穿了两次,当然我也没忘记把责任推给他——谁让你动的?咳!我发觉我现在越来越象个无赖了。”
  陈言说: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  陈言来到江雨亭住的房间。江雨亭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双目无神。陈言问道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  江雨亭说:“陈大夫,我是不是变丑了。”
  陈言说:“不,你永远都是那么漂亮。”
  江雨亭说:“每次化疗我都掉好多头发,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。你说化疗对我还有意义吗?”
  陈言说:“当然有意义了。”
  江雨亭说:“每次化疗,我都象闯鬼门关。而且现在情况越来越差,我一起床就头晕,走路很困难。”
  陈言说:“化疗的时候都这样,特别是前几次疗,等血细胞慢慢升上来就好了,下午给你做骨穿,骨穿结果出来就上疗。我看你贫血很重,输点血吧。”
  江雨亭说:“先别输,能挺我就尽量挺着吧。”
  陈言说:“你哪挺的住啊,还没上疗你就这样了,那上了疗……”陈言无奈的摇摇头。
十(3)
  
  第二天一大早,陈言就来到办公室,看见赵海鸥爬在桌子上埋头写交班记录,已经写了一页了,看那架势昨天晚上很可能是个不眠之夜。于是就打趣道:“看上去昨天晚上挺充实。”
  赵海鸥抬头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充实的一夜没合眼。”
  陈言继续调侃道:“这不是看你要出科了吗,临走的时候给你出个节目。”
  赵海鸥气不打一处来,说:“你小子别得意,我出科了,这病人肯定归你管,很有挑战性呦。”
  陈言说:“别,你就好事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”
  赵海鸥说:“那怎么行,好事怎么能我一个人做,怎么着也得给兄弟留点。”
  陈言说把病人转了一圈,回到办公室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。“交班吧”总住院喊了一声。大家纷纷起立,赵海鸥念道:“昨天晚上八点收了一个挺重的患者。王桂花,女,二十一岁,因发热五天,谵妄一天入院。患者是一个产妇,五天前发热,给予头孢他定抗炎,三天前热退,行刨宫产术,术后患者又发热,体温最高达四十一度。昨天出现精神症状,遂转我院。在急诊室,测血糖18mmol/L,后来用了胰岛素,血糖降到2mmol/L,原准备收到产科,产科说不是她们科的病,最后收到我们科了。今天早上血压100/70mmhg,HR130bpm,体温38度,意识仍然不清。老患者就是杨修一,叫腹痛难忍,我就请了肿瘤科会诊。他们总住院来了,说癌症晚期就是很痛,没什么好办法,让给打强痛定。过了一个多小时还疼,我又请。他来了,这次让用美施康定,还是不管用。我又第三次请,这次用吗啡,很遗憾,患者仍然疼。我非常不好意思的第四次请会诊。他来了以后说,我服了你了,明天转我们科去吧。还是这句话管用,还没用药,他老婆就跑过来说不疼了。交班完毕。”
  大家都乐的不行了,纷纷夸赵海鸥会办事。
  这个说:“赵海鸥,你这最后一班岗站的好啊,临走办了一件大好事。”
  那个说:“对,简直为我们除了一害。”
  还有的说:“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。我们赶了他多少次,他都不出院,你竟然如此轻松的把他转科了。”
  大家都挺高兴,除了水王,给他收了这么重个病人,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拿着病志,边翻边发牢骚,说:“这病人怎么能收咱们科了?产科也太不象话了,有他们这么干事的吗?我要找医务科。”
  富主任说:“找他们有什么用,你还指望他能把病人给转过去啊?就在这儿治吧,普内科就是个垃圾桶,别的科不要的病人就往这塞。”
  水王没办法,就带着几个小大夫去查房。先把那几个简单的病人给查了,赵海鸥跟在后面,哈欠连天的,边走边写病程记录,就为了上午能把活干完。
十(4)
  
  走进了902病房,第一感觉是这个人九死一生。用水王的话说,病房有一种‘病危气氛’。床上躺着一个二是来岁的女的,呼吸很急促,面部潮红。身上接着四根管子——三瓶点滴同时吊着,下面还有一根导尿管。另外还有好几根导线,另一头连着心电监护。心电波在使劲的跳着,心率达到140次/分,心脏已经在尽全力工作了。两个中年妇女爬在床头,一边一个。陪护床上躺着两个男的,一个青年,另一个五十来岁。都睡的很死,看上去应该是几宿没合眼了。
  水王在床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叫醒一个爬在床头的女的。那女的使劲睁了睁眼睛,才看清这几个人。
  “我是她的主治大夫,你说说是怎么回事”水王说道。
  那妇女好象看到了救星,情绪有点激动,憋了一肚子的话,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。“医生啦,救救我闺女吧,前天才生完孩子,母子还没见面,就……,我苦命的孩呀。”这妇女说不下去了。
  另一头的女的也醒了,接过话来说道:“我是她婆婆,这是他她妈。这孩子怀孕的时候一直很好,我们都按时到昌山县妇幼保健院去做检查。谁知在预产期前三天也不知怎么了,这孩子就开始发烧,烧到三十九度,我们就赶紧到妇幼保健院去住院。那儿有个大夫叫刘长林,是从我们村子里出去的,我们就找他。当时问他怎么样,要是不行的话就到省城的大医院。他说没事,就是感染,先打两天点滴,退烧了就给她做刨宫产。他这么一说,我们心里就有点底了。可一直到前天,还烧到三十八度,长林有点急了,他就给打了一针退烧的,打了针以后,烧还真退了。他们说趁着体温正常,赶紧做。结果拉到手术室就给刨了。孩子倒还好,可这大人一出来,脸色苍白,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,连睁眼睛的劲都没有。到现在还没看一眼孩子。”说着就开始檫眼泪,可这眼泪越檫越多,她也说不下去了。
  患者的妈接着说:“当天晚上这孩子就烧到39度,我赶紧给医生找医生,我说你到底行不行,要是不行我马上转院。他说你到哪还不都是消炎,我现在给你用的是最好的抗生素,一天要六百多块钱。谁知昨天更严重了,到下午人就开始糊涂,我们就害怕了,连夜赶到这儿来。”
  水王心里大致有点眉目了,又问了几个问题,就开始查体。患者处于一种易激惹状态,根本不能碰,一碰就叫。特别是肚子,手刚挨到肚皮就大叫“妈呀,妈呀”,水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检查了一遍。
  “我们出去商量商量”水王冲家属说了一声,就走了。
十(5)
  
  回到办公室,水王又看了一遍病志,就对赵海鸥下医嘱:急查血气,DIC,今天早晨的化验回来后就赶紧告诉我;抗生素用头孢吡圬;请产科、普外科急会诊;向家属告病危。另外看一下还剩多少钱,不够了就赶紧催,她这一天要花好几千。
  赵海鸥不敢耽误,赶紧办。
  约半个小时,普外科的总住院来了。赵海鸥陪他去看了病人,回到办公室,总住院说:“这患者腹部体症很明显,象腹膜炎,做个腹穿吧。”
  赵海鸥说:“还是你来穿吧,这病人太重了,我不敢穿。”
  “那好吧,你去准备东西。”
  赵海鸥去找腹穿包,护士说没有,得让卫生员去领。赵海鸥又找卫生员,“张姐,张姐”,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。
  胡娇娇说:“张姐送化验去了。”
  赵海鸥说:“现在外科医生正在那等着呢,怎么办?”
  胡娇娇说:“你找护士长吧。”
  还是护士长办事效率高,找了个实习同学一路小跑的去了。
  外科医生坐在那等,十分钟过去了,二十分钟过去了。最后实在等不及了,就对赵海鸥说:“你给我拿一个十毫升的注射器,先抽一点看看到底是啥东西。”
  他们俩拿着注射器就去了。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把患者侧过来,一进针患者就哇哇大叫,“疼啦,疼啦”。还行,总算抽出了几毫升的粉红色液体。拿着这管液体,两个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  回到办公室,总住院说:“我看不明白,这病太重了,你们还是请教授会诊吧。”
  产科的会诊也来了,看了一下病人,就把会诊意见写了,说:目前不考虑产科情况,继续抗炎治疗。
  赵海鸥把情况向水王汇报了,水王说:“请全院会诊。”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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